山西副省长:借债还钱,天经地义

作者:母基金研究中心
2020-11-21 13:03:18

11月18日,山西省政府召开省属国企和金融机构负责人专题会议,向金融机构通报省属国企改革的最新进展情况,安排部署当前和今后一段时期省属国企资产划转、金融风险防控等重点工作。

 

副省长王一新在讲话中表示,2016年当时很疲弱的山西省属国企曾面临金融风险,游走在悬崖边缘,尚且绝处逢生,今日山西省属国企身体康健,金融机构对山西应该更有信心。

 

他说,“2016年的山西,政治上塌方、经济上断崖,面临着去过剩产能、大宗商品价格暴跌、金融机构全面收紧银根等多重叠加压力,山西省属国企尤其是煤炭企业当时命悬一线,不少金融机构和省属国企的同志对这一幕记忆犹新。在政银企各方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熬了过来,活了下来。当年那么严峻的条件下,我们省属国企都咬着牙没有爆一颗雷,没有出一单风险,今天这样的背景下,我们更没有理由出现违约情况。”

 

他强调,“至于当下大家最关心的债券风险问题,在这里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近日,我和有关同志一起,对山西省属国企近期需要兑付的债券,逐单进行了分析,毫无问题。借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晋商的基因。在我们的脑海里从来就没有闪现过欠债不还的念头,也决不允许省属国企负责人有这样的念头。省属国企谁家面临金融风险,而无应对之策,说明你那个财务总监不称职。如果谁家造成了重大金融风险,对山西的信誉形象造成影响,那么你这个企业主要负责人必须承担责任。我们要坚持和完善这些年在防控金融风险方面成功的理念、思路、办法,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捍卫山西的信誉。”

 

王一新最后说,“金融的天职是服务实体经济。金融机构与实体经济唇齿相依,是鱼和水、毛与皮的关系。让我们政银企携起手来,共同努力建设诚信山西。我相信,当下国有企业债务违约只是个别的、极端的情况。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中国经济在全球一枝独秀,国有企业竞争力持续增强,债券市场上空的这一丝浮云应该很快就会被清风吹去。”

 

在当前信用债市场频频“爆雷”的背景下,山西副省长这番表态意义重大。“借债还钱,天经地义”是资本市场中金融机构的底线。

 

今年10月下旬以来,债券市场的信用环境一直在持续恶化,省级AAA国企接二连三“倒下”,信用债市场风声鹤唳,“国企信仰”正在不断被打破。

 

01 华晨正式破产重整


 

华晨汽车这次真的没钱了。

 

11月20日,2020广州车展开幕第一天,中国汽车圈就投下了一枚重磅消息: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今日公开的一份民事裁定书显示,裁定受理格致汽车对华晨汽车的重整申请。

 

这标志着这家车企正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

 

裁定书称,华晨集团存在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具备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破产原因。但同时集团具有挽救的价值和可能,具有重整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值得一提的是,华晨集团有关负责人表示,本次重整只涉及集团本部自主品牌板块,不涉及集团旗下上市公司及与宝马、雷诺等的合资公司。

 

据华晨集团16日发布的公告显示,目前华晨集团已构成债务违约金额合计65亿元,逾期利息金额合计1.44亿元。因企业资金紧张,续作授信审批未完成,造成无法偿还。

 

一个月前,华晨汽车10亿私募债违约一事,宛如平地惊雷一般,在债券圈轰然炸响。

 

这个规模为10亿元的私募债“17华汽05”, 于10月23日到期,但未能按期兑付。

 

10亿元的债务,对总资产超过1900亿元、截至2020年上半年货币资金超过500亿元、拥有四家上市公司主体的华晨集团来说,居然面临还不上的风险。

 

其实,华晨此次债券违约,此前也不无征兆。

 

根据半年报,2020年上半年,华晨集团净利润中国净利润40.45亿元,但华晨宝马对华晨中国贡献的未经审核纯利达到43.83亿元,也就是说,去掉从华晨宝马获得的利润分成,华晨中国今年上半年的其它板块总体亏损达到3.38亿元。

 

其实,扣除华晨宝马贡献的利润后,华晨中国其他业务从2012年开始,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可以说,宝马已经成为华晨集团的一块遮羞布。

 

华晨+宝马,产生了1+1<2的结果,华晨躺在宝马的背上赚钱,却没有潜心研发和得到先进技术,一直处于宝马的低端供应链上,最初的“市场换技术”的远景并没有实现。

 

这家千亿国企,终究走上了破产重整之路。

 

02 AAA级千亿国企违约连环爆,监管重拳出击


 

11月10日,永煤控股发布公告称,因流动资金紧张,“20永煤SCP003”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违约本息金额共计约10.32亿元。

 

天眼查显示,永煤控股的控股股东为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豫能化集团”),持股比例达96.01%,而豫能化集团则是由河南省国资委100%控股。

 

永煤此前的债券评级是AAA级——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信用评级管理指导意见》:AAA级表示偿还债务的能力极强,基本不受不利经济环境的影响,违约风险极低。

 

要知道,永煤拥有河南省较为优质的煤炭资源,截至9月末公司货币资产达400多亿元;另一方面,永煤在不久前刚刚将部分资产划转,并发行了一只10亿元规模的中票。

 

资料显示,2020年10月20日,永煤控股发行的2020年度第六期中期票据(“20永煤MTN006”)总额为10亿元,发行期限为3年,募集资金的用途就是还债。

 

新债刚发,旧债就不还了。

 

市场一片“惊叹”,大呼不解。

 

交易商协会站了出来。

 

11月12日,交易商协会发布公告称,近日,交易商协会关注到永城煤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继2020年10月20日发行“20永煤MTN006”后迅速发生实质性违约。协会将对发行人及相关中介机构在业务开展过程中是否有效揭示风险并充分披露、是否严格履行相关职责启动自律调查。

 

11月18日晚间,交易商协会网站发布消息称,根据调查获取的线索并结合相关市场交易信息,发现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及其相关子公司涉嫌为发行人违规发行债券提供帮助,以及涉嫌操纵市场等违规行为,涉及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和交易所市场公司债券。



一旦确认违规操作,后果将十分严重。

 

交易商协会表示,依据《银行间债券市场自律处分规则》,协会将对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及其相关子公司开展自律调查。如调查中发现相关机构存在操纵市场等涉嫌扰乱市场秩序的恶劣行为,交易商协会将予以严格自律处分,并移交相关部门进一步处理。

 

被交易商协会点名涉嫌违规后,海通证券发布公告称,积极配合自律调查。11月19日,其A股股价低开下挫,盘中一度跌逾8%,最后收跌6.35%,报13.13元/股;H股股价收跌5.28%,报6.46港元/股。

 

监管机构的矛头直指债券结构化发行。“结构化发行的问题由来已久,最早期市场就有伞形信托,如今随着债券市场违约常态化,矛盾也开始逐渐显露。”北京一家私募机构债券基金经理表示。

 

结构化发行的本质即是发行人“自融”。就在同时,交易商协会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债务融资工具发行业务规范有关事项的通知》,特别强调禁止发行人存在直接或间接认购自己发行的债券等“自融”行为。

 

这还没完。“拔出萝卜带出泥”,监管层“挨家挨户”点名调查。


继海通证券之后,11月19日,交易商协会发布公告称,近日,交易商协会在对永城煤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展自律调查和对多家中介机构进行约谈过程中,发现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等主承销商,以及中诚信国际信用评级有限责任公司、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存在涉嫌违反银行间债券市场自律管理规则的行为。依据《银行间债券市场自律处分规则》等有关规定,交易商协会将对相关中介机构启动自律调查。

 


永煤控股还不上债,从其营收、债务结构早已能看出端倪。

 

资料显示,永煤控股近年来营收稳定在1700亿元左右,但净利润却未曾超过10亿元。其资产负债率接近80%,换句直白的话说,公司80%的资产都是“借来的”。

 


03 中科建破产重整进入司法程序,负债总额达370亿


 

曾传言负债高达700亿元的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下称“中科建”)正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目前经审计负债总额达371亿元。

 

近日,一份中科建债权申报通知书(下称“申报通知书”)显示,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0日正式受理中科建破产重整案,并于10月23日指定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为中科建管理人。

 

法院要求债务人于2021年1月5日前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案件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定于2021年1月15日通过网络在线视频方式召开。

 

今年1月初,有媒体爆出中科建已被申请预重整,当时曝光的负债金额达到700亿元。10个月过去了,中科建从预重整进入正式破产重整阶段。

 

中科建是一家由中国科学院行政管理局全资持股的国有企业,成立于1991年,企业性质是全民所有制企业。

 

曾有媒体报道,中科建的债务问题像滚雪球一样迅速扩张的部分原因是其分公司、子公司中相当一部分与中科建为“挂靠”关系,他们看中的是中科建的国企身份,在融资时,“中科建”体系下的公司互相担保,凭借“中科院行政管理局”的背景获得投资人的信任。这些挂靠公司对外融资一旦不能如期还款,中科建就可能面临财务危机。中科建对其子公司的管理也相当薄弱。

 

04 中民投租赁回应8.32亿元违约:监管即将正式披露


 

近日,有媒体报道称,中民投租赁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投租赁”)发行的“18中租二”尚有8.32亿元债券未能在11月16日完成兑付。

 

11月19日,有媒体向中民投租赁方面进行求证,对方称:“目前,中民投租赁经营受到母公司中民投重组的影响,至于债券是否存在违约问题,相关事宜即将由监管部门公告,届时以公告内容为准。”

 

值得注意的是,中民投租赁在2018年发行的两只债券亦非首次被聚焦,此前已经历停牌、延期兑付、被监管处罚等风波。

 

Wind显示,中民投租赁曾于2018年9月发行了两期债券,分别是发行规模10.59亿元的“18中租一”和13.3亿元的“18中租二”,两只债券目前均已经处于停牌状态。

 

事实上,上述两只债券不仅存在停牌的问题,中民投租赁还因为未及时进行信息披露而被警示。2019年9月4日,中泰证券(600918.SH)公告称,由于中民投租赁财务报告编制工作尚未完成,发行人无法在2019年8月31日前披露2019年半年报告。

 

一个月后,即2019年10月14日,中民投租赁收到天津证监局警示函,原因则是中民投租赁发行的两只债券未及时披露2019年半年度报告。随后中民投租赁亦作出回应称:“将严格履行信批义务,进一步健全内部控制制度。”

 

在收到警示函的同时,原本应该在2019年10月完成兑付的“18中租一”也没有在当月完成兑付,而是推迟了兑付回售工作。

 

天眼查显示,中民投租赁成立于2017年1月16日,注册资本150亿元,公司包括融资租赁业务和经营租赁业务,其中融资租赁又包括售后回租、直接租赁。中民投租赁以清洁能源、医疗大健康、航空、物流租赁、供应链金融(保理)以及航运租赁等六大板块为核心发展方向。

 

05 “谈债色变”



一石激起千层浪。

 

自永煤控股违约后,二级市场出现暴跌踩踏现象,异动债券发行主体从煤企,扩散至城投、地方国企,市场上一时“谈债色变”。

 

由于市场波动较大,一级市场发行取消事件屡见不鲜。据统计,11月第二周“推迟或发行失败”的债券规模达到190亿,环比暴增近180%,发债主体不少为地方平台。

 

与以往违约不同,这一轮以AAA国企为代表的债务违约,多在投资者意料之外。甚至永煤爆雷前还在不断释放利好,突如其来的违约对市场信仰的冲击极大,甚至关于永煤“逃废债”的言论甚嚣尘上。

 

随后,河南厅局级财经官员回应永煤控股违约称,政府要支持企业走出低谷,肯定不存在逃废债的问题;政府不会支持企业逃废债,这不符合市场规律,但是也不会无原则地帮。

 

标普信评也表示,地方政府对国企的支持存在分化,国企是否具有竞争力是影响政府支持意愿的因素之一。即使政府帮助企业度过流动性难关,若企业在其盈利业务中缺乏竞争力,长期生存能力的提升可能也具有挑战性。

 

分析机构认为,永煤违约属于典型的一类国企违约事件,作为传统煤企,承担的社会负担较重,且非煤板块长期占用资金、侵蚀盈利,在债券集中兑付阶段,遭遇融资的熊市和行业景气度下滑,无疑是雪上加霜。政府放弃了救援,金融机构放弃了持续输血,最后资金链断裂导致违约。

 

中国母基金联盟秘书长、水木资本董事长唐劲草表示,现阶段,对于产业类国企,我们应当对企业自身盈利能力、资产质量赋予更大的权重,而降低股东背景的权重。

 

对于企业债风险,11月17日,国家发改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新闻发言人孟玮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下一步,在应对债务风险以及违约处置方面,将重点在以下三个方面加大工作力度:

一是加强监管。充分发挥地方的属地管理优势,通过项目筛查、风险排查、监督检查等方式,做好区域内企业债券监管工作,防范化解企业债券领域风险。

 

二是强化协同。加强公司信用类债券管理部门之间的沟通协调,构建高效的工作协同机制,加强信息披露、加强统一执法,完善制度建设,推动债券市场披露规则统一,共同防范化解债券市场潜在风险。

 

三是抓早抓小。建立早识别、早预警、早发现、早处置的风险防控工作体系,提前了解风险、尽早处置风险。针对个别苗头性风险隐患,密切关注相关债券的付息兑付工作,督促制定化解方案,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

 

06 全球债务创历史最高记录!一场金融风暴或正在酝酿



11月18日,国际金融协会(IIF)最新数据表示,今年全球债务总额已增加15万亿美元,达到272万亿美元,相当于全球GDP的三倍之多,预计到今年年底全球债务将飙升至277万亿美元!创出历史最高记录!

 

这场史无前例的债务膨胀已飙升至历史最高水平,相当于全球人均负债3.88万美元,距突破4万仅一步之遥。

 

世界银行指出,全球债务急剧膨胀,第四次债务浪潮已经来袭。不仅发达经济体,新兴经济体债务危机同样来势汹汹。截至目前,中国债务总额占GDP的比例已经超过330%。

 

更令人担忧的是,在巨大的债务危机面前,几乎所有的政策工具都已失灵。短期内,人口和新一轮科技革命都难以产生实质性改变,债务去杠杆化和经济可持续增长面临很大的不确定性。

 

一场金融风暴或已正在酝酿,全球市场已站在了暴风雨的前夜。

 

动荡的经济周期中,股权投资行业该如何破局?

 

2020年12月19日-20日,2020中国母基金50人论坛即将在北京盛大启幕!20+领先保险资管、100+主流母基金领导、20+信托、30+其他类LP将共聚一堂,共探新形势下的股权投资行业发展之路。

 

本届论坛,由中国科技金融促进会风险投资专业委员会和中国母基金联盟主办,母基金研究中心协办。

 

作为中国母基金行业内规格最高的盛会,今年已经是中国母基金50人论坛举办的第三届。2019年在北京举办的中国母基金50人论坛,不仅邀请到了十届、十一届全国政协副主席黄孟复、国务院办公厅秘书局相关负责同志、国家发改委、科技部、中国证监会、财政部、中国银保监会、中国人民银行、国家税务总局、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工信部等国务院十部委的领导莅临会议,还是母基金管理机构“一把手”出席人数最多的行业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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